十二岁生日怎么过
说起来,现在就连我自己也有些糊涂了——到底哪一天才算是儿子的生日?按照中国时间算,昨天已经是六月十八号了,可我们和国内隔着十三个小时的时差。 时差下的两次生日祝福 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,自然都是按国内的日子打来电话,祝他生日快乐。他爸爸昨天打过来时,我问他:“你不跟你儿子说句话吗?”他说自己本来想着我
说起来,现在就连我自己也有些糊涂了——到底哪一天才算是儿子的生日?按照中国时间算,昨天已经是六月十八号了,可我们和国内隔着十三个小时的时差。
时差下的两次生日祝福

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,自然都是按国内的日子打来电话,祝他生日快乐。他爸爸昨天打过来时,我问他:“你不跟你儿子说句话吗?”他说自己本来想着我们这边是第二天才过生日,想等到明天再说。结果想了想,还是先跟儿子说了一句。今天再打来电话时,他又说了一遍。
自从我们搬到加拿大以后,每年儿子过生日,他爸爸都要说两次“生日快乐”。也好,好话多听几遍,总没坏处。
生日礼物的纠结
儿子从几个月前就开始琢磨着想要什么生日礼物,可一直到昨天——也就是我们这边他生日的前一天,什么都没想出来。
连我都替他着急。在北美,家长平时不会轻易给孩子买什么贵重东西。但有两个日子是例外:生日和圣诞节。孩子如果想买点价格较高的东西,得提前跟父母说,父母根据全家的预算来掂量。普通西人——我们华人习惯这么称呼本地人——每个月的开销都是算好的,手头有大额存款的比华人少。哪些钱用来供房子,哪些钱用来供车子,哪些钱买食品……全都安排得分毫不差。要想有额外支出,得提前做准备。很多家庭连冰箱、电视这类大件都是分期付款买的,因为一次性拿出一笔大钱,会打破每月收支的平衡。
给孩子花钱的观念转变
我们刚来温哥华不久时,儿子想要一辆自行车,正好赶上他爸爸“五一”放假过来。我和老公一商量,开车去了离家挺远的一个购物中心,那里有家体育用品店,听说有很多自行车——对了,在国外,自行车属于体育用品。到了以后,找来一个白人小伙子打听。他一听是给一个十岁小男孩买,马上问:“是生日礼物吗?”我们说不是,他很是不解的样子。那辆自行车不便宜,记得要几百加币。
从那以后,我才慢慢认识到,在给孩子花钱这件事上,自己确实大手大脚了些。孩子想要什么,二话不说就给买,根本不管多少钱。有时候自己都舍不得花多少钱买点需要的东西,孩子一张口,从不拒绝。无论手里有钱没钱,对孩子来说,东西来得太容易总不太好。他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用钱买来的,就算知道,也只以为是妈妈的信用卡,哪会想到钱是爸爸辛苦挣来的。
西人的孩子想买点什么,常常得先自己干点活攒点钱,就算最后不够,由爸爸妈妈补上差额,至少他知道那东西里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劳动。那次买自行车之后,我也开始学着这样对儿子。他很快就从同学和小朋友那里感受到了不同,慢慢也适应了。
生日礼物的意义与习惯
所以,想要什么生日礼物,对儿子来说是件大事。真是过这村就没这店了——生日过了再想买点啥,只能等到半年后的圣诞节。去年他过生日时买了一个Gameboy,加一个游戏。游戏玩够了以后,一直等到圣诞节才买了新的。平时除了必须的东西,他几乎不会再开口要什么。就连自己的压岁钱,都用一个小盒子存着。偶尔得点零花钱,也几乎不花,全放在里面。每个月拿出来数一次,每一种面额都数得清清楚楚,写在纸上:一分的有多少,五分的有多少……总共是多少。他只花过两次这些钱:一次是去年母亲节,买了一件T恤给我;一次是今年母亲节,没买东西,直接给了我一百块。
最终的决定与十二岁的意义
因为儿子一直没想好要什么,到了他生日前一天的晚上,我和他爸爸在电话里商量,最后决定给他买一台LCD电脑显示器。儿子高兴得不得了。说实话,我沾了光——因为是用我的电脑主机,显示器是共用的。就像因为他的到来,我才成了妈妈一样。
他问我:“妈妈,我十二岁了,你为自己骄傲吗?”我说:“那当然。”我们之间的对话是一种奇特的华人家庭特有的方式——孩子讲英文,妈妈用中文回答。
儿子的十二岁生日是他掰着指头数着日子盼来的。因为在加拿大,十二岁意味着——终于可以一个人待在家里,不用再跟着妈妈去超市了;终于可以坐在副驾驶座位上,不用再窝在后排了。还能趁着妈妈不在家的时候,偷偷玩一会儿电脑游戏。
今天,他终于十二岁。愿他所有的美梦都成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