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卫·莫里西新剧《悄悄话》残酷现实观察

当恐同情绪成为常态，一部英剧撕开了谁的脸

先来看这个开场：一条普普通通的郊区街道，一个男孩望着窗外，一个女人的尖叫划破寂静，一个男人呆立在花园里。镜头缓缓拉远，你还没来得及理解眼前这幕场景究竟意味着什么，鸡皮疙瘩就已经起来了。然后时间往前推——十天前。

这就是Russell T Davies新剧《悄悄话》的开场，一上来就把你拽进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站在花园里的男人叫克莱夫，大卫·莫里西饰演，是个电工。他有俩儿子——十六岁的乔治在上大学，二十五岁的索尔偶尔跟着他接活。婚姻名存实亡，妻子玛丽让他喘不过气来。这是典型的中年困局写照。

十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？克莱夫正不情不愿地帮邻居利奥解围。利奥是曼彻斯特运河街“抛光酒吧”的老板，一个公开出柜的男同性恋。这天他为了追偷他笔记本电脑的一夜情对象，被反锁在门外——连裤子都没穿。克莱夫浑身上下写满“抗拒”二字，但还是让他进了屋，打电话叫共同的朋友斯蒂芬妮来救场。斯蒂芬妮是护理员，一进门就开始滔滔不绝：有个难民明明看着比实际年龄大，还在护工机构里盯着女孩子看，却因为跨性别身份必须排在领养队伍最前面。这开场白信息量巨大，也暗示了剧作想要触及的社会议题领域有多广。

利奥回到酒吧，日子也不太平。因为厌烦代词问题被跨性别员工泽伊怼了一顿。泽伊正被波兰室友威胁，利奥带着经理朱迪和员工们去帮忙收拾东西。看到泽伊的住处，所有人都震惊了——那房间逼仄得不像话。朱迪说了一句让人没法反驳的话：“这些孩子都这么活着，这是我们造成的。”

接下来的场景像一场快节奏的社会议题巡演：一名变装皇后在酒吧里看见自己学校的学生，立刻躲了起来；利奥的朋友梅尔巴对着一个喜剧演员骂对方是保守党，转过头又对利奥发表长篇独白——他说恐同情绪正在卷土重来，“这是风暴、是浪潮、是海啸”，互联网更是成了散播恶意的利器：“猫途鹰上说你是恋童癖、诱拐犯，说你给小孩化学阉割”。有意思的是，这段独白里，他话里话外独独把女性摘了出去。为什么？这部剧会在后续给出答案。

特朗普的幽灵也飘荡在这部英剧里。Davies借角色之口抛出一个令人不安的观察：那些男人被赋予了攻击的权利，而这一切正在真实发生。五小时长的剧集才刚刚拉开序幕，这出混杂着尖锐社会议题的家庭伦理剧，似乎不打算给观众任何喘息的机会。如果说这只是开场，那么后续的展开会让你思考：当社会偏见融入日常，当恶意长成习惯，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？